第383章 文渊阁(第3页)

“指挥使在吗”

“在的在的,方才内阁拟了些章程,奴才刚给朱大人送下。”

“嗯。”

安梓扬点点头,迈步进了文渊阁。

一楼分为两间,外间是些书吏,负责汇总分类六部送来的奏章。内间则是内阁大学士们和内阁首辅议事的地方。

见安梓扬进来,外间的这些书吏反应各不相同。

有些露出讨好的笑容,有些陡然色变、垂头不语,还有些面露愤慨之色。

安梓扬便停下脚步,歪着头扫了一圈那几个面露愤慨之色的。

其中一人面色陡然涨红,嘴唇翕动就要说话。他身后的同僚却是伸手就扯住了他的袖子、拉到身后,对安梓扬露出微笑。

安梓扬浑不在意,迈步走上二楼。

二楼同样也分为两间,外间却没什么人,安梓扬迈步走到内间,敲了敲门。

“进。”

里面一声带着疲惫的招呼。

安梓扬推门走入。

“指挥使。”

内间之中,遍地都是写满了字的文书,甚至其中有些是加了“批红”,放在外面可以当成圣旨来用的奏章,也是胡乱扔在地上。

而在这些纸张中间,是一张丈宽的长桌,也被文书、奏章塞了个满满当当,最高的一摞足有两尺来高,晃晃悠悠、摇摇欲坠。

长桌正中,朱载正眉头紧锁,看着手上一份奏章出神。右手上拿着的毛笔墨水都已经干了,显然是已经在半空中悬停了许久。

安梓扬看了一眼朱载手中的笔。

这笔长七寸三分,赤玉为杆,透若鸡血,首嵌金螭钮,笔锋取白狼毫尖,笔身阴刻篆文为“奉天承运”四字。

这,便是“朱笔”。

司礼监的立身之本,一笔勾决天下之事的皇权的具象化,也是世间最为锋锐、也最为沉重的兵器。

朱载握住这支笔,却只觉得疲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