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4章

 ”

 破碎的男人瘫坐泥污上,喃喃自语。

 抱怨完“宿屿”,他抬起手来,“啪”一下往自己脸上狠狠甩了一耳光。

 声音脆两,丝毫不留情。

 他悔极。

 想年初在竹月深,就不该那样纵容云渡胡来,又是让她吻,又是给她摸,还脑子灌粪汤承诺她一些不可能实现的梦,真是蠢死了。

 他当时真是脑子被色虫蠹食了,被她一诱二惑,三骗四逼,稀里糊涂,蠢蠢欲动,意乱神迷,侥幸偷欢,自信能扳回局面,于是便从了她。

 终究他是高看自己了,她如今翅膀那么硬,岂还会像从前一样心里眼里唯有他?

 望着云渡玉姿倩影渐渐消隐于夜雾,苏诫阴鸷地笑了一笑。

 就势将腿一盘,在潮湿杂乱的河堤上坐了下来。

 夜更深,风更劲,不多时,天空几点寒星不知何时碎散成的粉末,淅淅飒飒漫天飞舞,落在苏诫仰着的英俊的脸庞上,凉意丝丝缕缕,针尖一样轻轻扎痛皮肤。

 他眼眸浅阖,沉心感受欺凌从四面八方扑上来,逼他反省。

 天彻底黑了。

 ……

 雨势渐大,苏诫身上玄衣被雨水一点点渗透,湿漉漉地贴合身体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