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《蓝玫瑰与碎玻璃》

 林栀夏的舞鞋在地板上划出第十二道血痕时,她听见观众席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。舞台追光像一柄银色手术刀剖开她的脊椎,而台下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始终没有抬头——沈奕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,消息提示音在寂静的剧场里格外清晰。 

 十七年前,六岁的沈奕用沾着泥巴的手帕裹住她流血的膝盖。\"我妈妈说手帕要绣名字才不会丢\",他笨拙地把歪歪扭扭的\"沈\"字绣在角落,却不知道栀子花会在多年后开成浸透毒汁的蓝玫瑰。 

 \"这支舞叫《骨瓷》\"报幕声响起时,林栀夏的尾椎骨传来细密的刺痛。这是她偷偷停掉止痛片的第三周,医生说过癌细胞扩散到骨骼时,连呼吸都会像吞刀片。但此刻她笑得比橱窗里元的骨瓷花瓶更完美,毕竟沈奕说过最喜欢她跳舞时脖颈扬起的弧度,像天鹅濒死前最后的绝唱。 

 第二幕旋转时,她瞥见沈奕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在暗处闪光。三天前她在医院化疗时,手机推送了\"沈氏集团独子与周氏千金订婚\"的新闻。照片里沈奕搂着穿香槟色礼服的女孩,背景是铺满蓝玫瑰的宴会厅。而她的聊天框里还躺着半年前的信息:\"下周舞蹈比赛,你会来看吗?\"后面跟着红色感叹号。 

 \"啪嗒\"。 

 第一滴血落在舞台中央时,林栀夏想起十六岁生日那天的阁楼。继母把卖身契拍在桌上说\"沈家要买你当少爷的玩伴\",父亲数钱时纸币割破了她绣着栀子花的手帕。那晚沈奕在暴雨里砸开林家铁门,却在看见她锁骨处暧昧红痕时瞳孔骤缩——他永远不会知道那是继弟用烟头烫的惩罚,就像她永远不会解释为什么接受沈家的\"资助\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