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《源代码里的遗书》

凌晨三点十七分,周延的指尖在机械键盘上停顿了半秒。监控系统突然亮起的红色警报刺痛视网膜,他望着屏幕右下角跳动的加密通讯窗口,忽然想起三年前顾南笙把热可可洒在他主机上的模样。那时她刚通过渗透测试加入"白夜"团队,浅褐色毛衣沾着黏腻的糖浆,却还强装镇定说:"只要主板没烧,我就能把数据恢复成接吻前的状态。"

 现在他确实在修复被入侵的医疗数据库,可那个会对着十六进制代码哼《卡农》的姑娘,此刻正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等一颗适配的心脏。

 "阿延,西雅图儿童医院的漏洞补完了吗?"耳麦里传来组长沙哑的声音,"对方在暗网挂出三千个新生儿基因数据,开价半个比特币。"

 他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,加密隧道里倒流的不是数据包,是顾南笙最后一次做心脏复健时摔碎的玻璃杯。那天她跪在满地锋利的月光里,手指被割出血却笑着说:"你看,我的红细胞和普通人一样鲜亮。"

 屏幕突然弹出反向追踪成功的提示,周延的瞳孔剧烈收缩。攻击源定位在城郊烂尾楼,但实时监控画面里分明晃过顾南笙的病号服——那件左胸绣着桔梗花的,是他亲手缝的。

 "不可能..."他颤抖着调取医院监控,空荡荡的病房里呼吸机还在规律作响,床单褶皱残留的温度像她总爱蜷缩的睡姿。但当代码洪流冲开最后三道防火墙时,攻击者的数字签名刺痛了他的神经突触——那是他们共同设计的混沌算法,全世界只有顾南笙能写出如此优雅的破坏。

 救护车鸣笛穿透雨幕时,周延踹开了烂尾楼生锈的铁门。顾南笙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坐在服务器阵列前,手腕还挂着滞留针,泛青的血管在冷白灯光下像即将断裂的网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