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8章 我不做宸贵妃,皇上也不做先帝。

后来,苏南初不记得什么时候睡着的了。

 

再次醒来的时候,是在沈璟之怀里。

 

君无戏言四个字,是苏南初记得最深的四个字。

 

也是能让她,心口跳动最猛烈的四个字。

 

胳膊有点不舒服,试探的动了动,腿一不小心碰见了什么....

 

随后忙又安分下来,把被子裹了裹,只露出来一个小脑袋。

 

封后大典之后,是三日的休朝。

 

沈璟之也闲的自在,跟在棺材里躺尸一样,板板正正的装睡。

 

实在睡不下去了,才睁开眼睛瞧了一眼已经睡够了觉,又开始胡乱折腾的女人。

 

见他看过去,女人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裹紧被子,抬着头像萝卜一样乖巧。

 

沈璟之:“.........”

 

她比安安看上去都孩子气。

 

太阳已经日上三竿,男人掀开被子,开始下榻。

 

苏南初见状也跟着起身。

 

下人们来来往往开始涌进来,最主要是。

 

苏禀谦竟然没走。

 

上官靖渊也还在。

 

苏南初跟在穿上衣服,又恢复一副衣冠禽兽模样的男人身后来到前厅。

 

就看见已经准备好的茶盏。

 

奉茶??

 

不是吧,他拜天地时候,二拜高堂都没有下跪。

 

现在给臣子奉茶?

 

他们刚进门。

 

苏禀谦跟上官靖渊便率先迎了上来,行礼:“臣等参见皇上,参见皇后娘娘。”

 

沈璟之扶了一把:“舅父,岳父不必多礼。”

 

嘶....

 

这可把苏禀谦吓出一头冷汗。

 

岳父都出来了。

 

“不敢不敢,皇上折煞老臣了。”谁敢做皇上的岳父啊。

 

沈璟之没在意,让人招呼他们上座,边道:“民间习俗有言,叩拜天地以慰神灵,敬奉长辈以达养育栽培恩。”

 

他话至此,上官靖渊像是已经明白什么,立马就探出手,震惊不已遏制:“皇上不可。”

 

“君臣有别,怎可僭越。”

 

沈璟之却垂下眸,让人将两位扶过去,打断了对方的话:“坐在皇位上,朕才是君,脱下了龙袍,朕也为人子,为人亲。”

 

“先帝盛宠宸贵妃,纵使上官家兵马死伤无数,父债子偿,是朕欠舅父的。”

 

以前他也曾经觉得先帝是先帝,他是他。

 

但是后来,他越来越发现他跟先帝流着同一脉的血。

 

“承蒙舅父厚爱栽培,朕方坐上这个帝位,这杯茶,舅父受得起。”

 

“今日朕携妻儿给舅父奉这杯茶,也是愿舅父日后费心,苏氏南初不是当年的宸贵妃,她担得起玥国皇后之名,也做得这天下国母,更不会像当年宸贵妃那般为私欲祸乱朝堂。”

 

“若真有一天再现当年之乱,望舅父持上官氏军旗,替朕护住妻儿,上官氏同沈家百年之内荣辱一体。”

 

上官靖渊听着这些话,慢慢就红了眼眶,他明白过来了,皇上这是担心如今的皇后,重现当年宸贵妃的下场。

 

唉....这跟当年先帝留下的通宫令牌还有何区别?

 

“皇上抬举了,犬子同皇后娘娘交情颇深,年关老臣请辞,交由四子继承上官氏军旗,必然谨遵皇上之言,与皇后娘娘荣辱一体。”

 

沈璟之扯开唇,拉着苏南初一起敬茶,弯腰:“那便有劳舅父了。”

 

随后目光看向苏禀谦,苏禀谦立马开始抹眼泪,红着眼眶开始道:“皇上放心,小女本性纯良,必不会辜负皇上所托,再现宸贵妃之乱。”

 

老头弯下腰行礼,也是在隐藏自己的老泪。

 

沈璟之一样笑了声,跟着刚才一样带着女人奉茶。

 

浑浑噩噩中,苏南初跟在沈璟之身后出了门,听见了沈璟之的话。

 

“宸贵妃杀了先帝,是因为她想要争权夺位。”

 

“可是先帝为她布局谋划了半世,都在想尽办法把权位送到她的手上。”

 

“李德曾经问过朕,可曾想过先帝对宸贵妃之爱人尽皆知,为何偏偏宸贵妃至死不信。”

 

“而到今天,朕明白了。”

 

苏南初停住脚步,怔怔看着男人。

 

沈璟之也回头,对上女人的视线:“因为他站的高。”

 

感情之事只有处于平等,才不会患得患失。

 

而如今,他跟苏南初也是。

 

“皇族之中,爱抵不过权,宸贵妃哪怕得一世先帝的爱,最后若是坐不上后位,她也依旧暴死荒野。”

 

所以到最后,先帝都不曾觉得她有错,只会觉得她不过就是想活命…

 

“朕今日便直言。”

 

“朕的心在哪里,权便在哪里,你不用去夺,朕会像先帝一样都送到你手中。”

 

如此,能不喂他吃毒药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