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1 旧梦成魇

 慧娘的身形悬浮在命轮阵上空，素白衣袂被黑雾翻卷撕扯，宛如残魂飘零。

 她的双眼空洞无神，却又似藏着万千挣扎，每当九金云靠近一步，那团黑雾便剧烈翻腾一次。

 “你已死。”幽冥尊者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，带着不属于这具躯壳的阴冷与狂妄，“慧娘不过是尘世旧梦，如今我以命轮重塑其身，她是我的容器，是三界重启的第一枚棋子。”

 南华眉心紧蹙，手中天雷引微微震动，仿佛感应到慧娘体内残留的一丝天族气机。

 他本欲一击破敌，却被九金云抬手拦下。

 “她还有意识。”九金云声音低而稳，眼神却坚定如初，“我能感受到凤族莲心之力的回应……她在求救。”

 苍翎闻言冷笑，慧娘早已不存，你若执意相救，只会被一同拖入命轮深渊！”

 话音未落，他已然出手。

 长枪划破夜幕，携着翼族特有的风刃之气，直取九金云咽喉。

 那一瞬，风声如刀，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道寒光。

 九金云脚下一踏，周身金焰骤然燃起，化作一道烈火屏障挡下攻击，同时身形急退数丈，目光未曾离开慧娘片刻。

 “慧娘，你还记得我们初见时的莲露吗？”她缓步上前，声音柔和如水，却字字叩心，“你说过，那是你喝过最清甜的茶，因为那是用金莲花瓣熬煮的——是你第一次真正尝到南渊的味道。”

 此言一出，慧娘身体猛然一颤，原本凝滞的眼神中，竟泛起一丝波动。

 黑雾短暂地散开一线，露出她苍白的脸庞，唇角似动了动，仿佛想要开口。

 “别听她胡言乱语！”苍翎怒喝一声，再度挥枪攻来，招式比之前更凌厉几分，“命轮已启，因果已定，你们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！”

 九金云避让不及，左臂被划出一道血痕，但鲜血未流，反被金焰瞬间蒸腾为青烟。

 她咬牙忍痛，凤族血脉在体内奔涌，莲花之力随之觉醒。

 “我不是要救你。”她望着慧娘，声音坚定，“而是要还你自由！”

 南华眸光一闪，终于明白她的打算。

 他不再迟疑，天雷引一扬，雷霆怒啸而出，迎向苍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