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上古洞府奇谭(第2页)
地洞内一片漆黑,空气潮湿阴冷,混杂着浓郁的泥土腥气和一种若有若无的金属锈蚀味道。朱不二点燃一张低阶照明符,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西周。洞壁布满滑腻的青苔,一些地方的石质似乎异常坚硬光滑。他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进,指尖突然触碰到一处凹凸不平的刻痕。
照明符凑近,青苔剥落处,露出了一个模糊却依然能辨认其狰狞形态的图案——**饕餮纹**!与他斗篷和麻袋上的纹路,竟有七八分神似!
朱不二心中剧震,顺着纹路指引深入。洞穴尽头,一块布满裂痕的黑色石碑矗立着,石碑中央,两个古拙的大字历经岁月侵蚀,依然透着一股凶煞之气:“**吞煞**”。
一股莫名的悸动从麻袋深处传来。朱不二鬼使神差般,将沾着泥污的手掌,轻轻按在了“吞煞”二字之上。
“嗡——!”
石碑猛地一震!仿佛沉睡了万年的巨兽被惊醒!整座洞穴剧烈摇晃,碎石簌簌落下!石碑表面裂纹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,缓缓向两侧移开,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、向下倾斜的幽深通道!一股更加浓郁、混杂着古老尘埃、血腥和精纯煞铁气息的风,从通道深处涌出!
**洞府惊变:被遗忘的宝藏**
顺着通道下行数十丈,眼前豁然开朗。_如/闻′王^ \更~辛¢醉~全`这是一座被掩埋在地底深处的石室,穹顶镶嵌着几颗早己黯淡的月光石,投下惨淡微光。石室中央,景象触目惊心:巨大的石桌从中断裂,碎片散落一地;地上凝固着大片暗褐色的、早己干涸的血迹;破碎的玉瓶、断裂的法器残骸随处可见,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战。
朱不二屏住呼吸,照明符的光芒扫过:
破碎玉瓶: 七个小巧的玉瓶倒在血泊边缘,瓶塞早己腐烂成灰。瓶内空空如也,只有瓶底残留着些许彩色的药粉,散发着极其微弱、混杂不清的异香。显然,里面的丹药早己化为齑粉,药性尽失。
断剑残骸:三柄造型古朴的长剑,或断成数截,或深深插入石壁缝隙。剑身锈迹斑斑,布满了绿铜锈和暗红色的血痂,曾经镶嵌宝石的剑柄也光秃秃的。剑身上的阵纹被岁月和煞气腐蚀得模糊不清,灵气全无。
倒扣铜鼎:一座三足青铜大鼎倒扣在地,鼎身覆盖着厚厚的绿锈,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。鼎口边缘残留着一些暗红色、早己凝固发臭的粘稠液体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。
血玉简:三块残缺的玉简散落在血泊和碎石中。玉简表面被厚厚的血
垢和污渍覆盖,字迹几乎完全无法辨认,只能从偶尔露出的几个扭曲笔画中,勉强猜测出“煞铁”、“吞噬”、“…脉…”等零星字眼。
神秘符文:在断裂石桌的背面,刻着一个巴掌大小、线条极其繁复的暗金色符文。符文核心隐隐有细微的雷光纹路流转,凝视稍久,便让人感到神魂微微眩晕。
残破灵甲:一件布满蛛网般裂痕的玄铁护心甲,被丢弃在角落,黯淡无光,死气沉沉。
“这里…发生过什么?”随后跟下来的林月柔(她终究不放心朱不二独自涉险,摆脱周明远后寻来)捡起一块污秽的玉简,试图用清洁术清理,却收效甚微,只能辨认出“吾乃上古炼器宗师…煞铁矿脉…此乃…劫数…”等断断续续的字句。
“哼,一堆破烂垃圾!”周明远和赵小虎也相继下来,周明远不屑地一脚踢在那倒扣的、布满绿锈的铜鼎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连凡铁都不如,白费力气!”他贪婪的目光扫视西周,最终失望地停留在那些残骸上,对朱不二腰间鼓囊囊的麻袋却多看了几眼。
朱不二默不作声,蹲下身,手指拂过那铜鼎厚厚的绿锈。就在接触的刹那,袖中麻袋内的饕餮纹路骤然发烫!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、仿佛来自洪荒的古老灵气,透过锈层,与麻袋产生了强烈的共鸣!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:这些看似腐朽不堪的“破烂”,其本质绝非凡物!它们是被某种强大的煞气和漫长岁月封印的灵器!麻袋的饕餮之力,正是开启这封印的钥匙!
智谋周旋: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
返回临时营地的路上,朱不二故意唉声叹气,踢着脚下的碎石:“唉,空入宝山啊!那么多好东西,可惜都成了废品。要是能修复就好了,哪怕一件,也值不少灵石呢!”
周明远闻言,嗤笑一声,脸上满是鄙夷:“痴心妄想!被煞气侵蚀千年,又被血污浸泡,神仙也救不回来!”他眼珠一转,盯着朱不二的麻袋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,“不过嘛…你这破袋子倒是挺能装。反正也是装垃圾的,不如把这些废铜烂铁都装回去?省得留在这里碍眼,也免得你空手而归太难看。”
他这话看似随意,实则包藏祸心。一是想坐实朱不二捡垃圾的身份,二是想看看朱不二是否真能“修复”,三是如果朱不二拒绝,他正好借机发难。
朱不二心中冷笑,脸上却露出惶恐和一丝“被看穿”的窘迫,连连摆手:“大师兄说笑了…我…我这袋子哪能…” 在周明远咄咄逼人的目光下,他“无奈”地叹了口气,像是认命般,走到那堆残骸前,小心翼翼地“挑拣”了几块看起来相对“完整”的断剑碎片和一些铜鼎的碎块,慢吞吞地塞进了麻袋。
“哼,算你识相。”周明远满意地哼了一声,不再理会。在他看来,朱不二不过是捡了几块真正的废铁回去安慰自己。林月柔欲言又止,赵小虎则挠挠头,觉得大师兄有点欺负人。
月夜返洞:饕餮吞宝
三天后的一个月圆之夜。营地篝火摇曳,周明远在打坐,赵小虎鼾声如雷,林月柔在守夜。朱不二悄然起身,以“方便”为由离开营地。他并未走远,而是唤醒了藏在附近灌木丛中的铁蛋(吞云鼎器灵所化的土拨鼠形态)。一人一鼠,借着清冷的月光,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,再次潜回了那处隐蔽的地洞。
站在空旷的洞府中央,朱不二深吸一口气。成败在此一举!他解下腰间的麻袋,袋口的饕餮纹路在月光下仿佛活了过来,散发出微弱的幽光。
“吞!”
朱不二意念集中,全力催动麻袋!这一次,不再是小范围收取,而是要将整个洞府内所有有价值的“废品”,连同那刻着神秘符文的半截石桌、那件残破灵甲,甚至地上沾染了血迹的泥土碎石,尽数吞噬!
麻袋口骤然产生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!如同一个微型的空间旋涡!破碎的玉瓶、断裂的剑刃、倒扣的铜鼎、染血的玉简、刻着符文的石桌碎片、角落的残破灵甲…洞府内所有蕴含灵性(哪怕被封印或污染)的物品,如同乳燕归巢般,化作道道流光,被源源不断地吸入麻袋之中!连地上那些沾染了干涸血迹和煞气的泥土,都被刮地三尺般吸走一层!整个过程无声无息,却充满了震撼人心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