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案录墨迹星辰

第305章 奇事频发福地开,结盟之事起波澜(第3页)

"同学宿舍怎么走?"他问大爷。

大爷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,突然压低声音:"你是她们家长?

昨儿后半夜,302宿舍的窗户响了一宿,像有人用指甲刮玻璃。

舍管阿姨拿手电筒照,就看见满墙的红影子,跟...跟血藤似的。"

林树君的呼吸顿住。

302——林嘉尤和陈彤的宿舍号,他记得陈彤在群里晒过门禁卡。

他道了谢往宿舍区跑,晨雾里的梧桐叶沙沙响,每片叶子背面都凝着水珠,在他经过时"啪嗒"砸在地上,像有人在头顶掉眼泪。

302宿舍门虚掩着。

林树君推开门,霉味混着股甜腥涌出来——是血。

书桌上摆着半杯凉掉的奶茶,吸管被咬得变形;床沿垂着条白裙子,裙角沾着暗红痕迹,像被红藤抽过;墙上贴满天文社的照片,李泗站在最中间,举着望远镜笑,现在照片边缘爬满暗红印记,把他的脸啃成了模糊的一团。

"嘉尤?"他喊了一声,声音撞在墙上又弹回来。

靠窗的窗帘突然动了动。

林树君冲过去掀开帘子,被子团成个球,床板上用红藤刻着歪歪扭扭的字:"月亮门开,星星要亮。"藤痕里渗出的液体还没干,滴在地板上,和裙角的血迹连成线,直指阳台。

阳台玻璃上蒙着层白雾,林树君用袖子擦了擦,整个人僵在原地——外面的晾衣绳上,挂着两条红藤编的"绳子",正随着风晃悠。

绳子末端各系着个东西,被晨雾遮得模模糊糊,可那形状...是人的手腕。

他猛地拉开玻璃门,冷风裹着腥气灌进来。

红藤绳上的"手腕"突然收紧,林树君这才看清,哪是什么绳子,是活的红藤!

它们正顺着晾衣绳往屋里钻,藤尖分叉成细须,在他脚边的瓷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
"救命——!"

尖叫从楼下传来。

林树君探身往下看,陈彤正站在宿舍楼下的花坛边,她的白衬衫被扯得乱七八糟,后颈勒着根红藤,藤上还挂着片碎布——和高淑画后颈的勒痕一模一样。

她的头发被红藤缠住往树上拉,脚尖勉强点着地面,手指抠进树皮里,指甲缝全是血。

"陈彤!"林树君冲下楼梯,外套被栏杆勾住也顾不上。

他跑到花坛边时,红藤突然收紧,陈彤的脚离了地,整个人被吊在半空中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。

"松手!"他扑过去抓红藤,藤身却像活物般扭了扭,反过来缠住他的手腕。

那触感和高淑画的勒痕一样凉,还带着股腐肉味。

林树君疼得咬牙,另一只手去摸衣兜里的红藤叶——刚才塞进兜里的那片叶子突然发烫,叶脉里的暗红液体渗出来,在他掌心凝成个血印。

红藤猛地一颤,松开陈彤掉在地上,像被烫着了似的缩成一团。

陈彤摔在他怀里,浑身发抖,后颈的藤痕里渗出血珠:"林...林哥?"她的眼泪砸在他肩头,"嘉尤被带走了,月亮里的人...李泗说要带她去看星星,红藤从窗户爬进来,把她卷走了..."

林树君的太阳穴突突跳。

他想起高淑画的话:"红藤会先缠上林嘉尤,再是陈彤。"原来不是威胁,是预言。

他抬头看向天空,晨雾里的月亮还没完全隐去,淡灰色的月盘上,隐约有个黑影在动,轮廓和李泗的尸体重叠——和陈彤之前发的照片里,月亮上的黑影一模一样。

"月亮里的门..."陈彤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突然尖叫起来,"开了!

开了!"

林树君抬头,月盘上的黑影真的在扭曲,中间裂开条细缝,透出点暗红的光。

那光像有重量,压得晨雾往下沉,连地上的红藤都在往上爬,藤尖对着月亮,像在朝拜什么。

手机在裤袋里震动。

林树君摸出来,是高淑画发来的消息:"纣江大桥,九点半。"时间显示是三分钟前。

他再看手表,已经九点二十五了——从宿舍到大桥至少要二十分钟,他不可能赶上。

"林哥!"陈彤拽他袖子,"嘉尤说过,星星在桥底下,藤上的星星...是人的眼睛!"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"李泗的眼睛,就是藤上的星星!"

林树君的呼吸一滞。

他想起李泗照片上那半只圆睁的眼睛,想起红藤叶上的血珠,突然明白高淑画说的"月蚀锁魂门"是什么意思了——月亮里的门一开,红藤就会把活人拖进去,用他们的魂当灯油,点亮所谓的"星星"。

"走。"他抱起陈彤往校门口跑,"去纣江大桥。"

陈彤的指甲掐进他肩膀:"来不及了,嘉尤说月亮门开的时候,桥底下的'归'字会变成'囚'字,她...她发过定位,在桥底第三根石柱!"

林树君的脚步顿住。

他想起高淑画给的纸条,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箭头,写着"归"字。

现在红藤叶上的血珠把"归"字晕成了"囚",原来那不是巧合,是预言。

"打电话报警。"他把手机塞给陈彤,"说纣江大桥有人绑架,带特警,带...带黑驴蹄子!"最后一句他自己都觉得荒唐,可老神棍说过,红藤怕血气,怕至阳之物。

陈彤的手指在手机屏上发抖:"110...110吗?"

林树君没等她说完,抱着她往停车场跑。

晨雾里的红藤影子越来越浓,像张网罩住整座城市。

他想起二楼铁盒里的人皮,想起老神棍的警告,想起高淑画腕间的勒痕——不管结盟是不是陷阱,他必须去大桥,否则林嘉尤会变成第二具嵌在墙里的尸体。

"抓紧。"他把陈彤塞进出租车,"纣江大桥,开快点!"
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,踩下油门:"今早邪乎得很,大桥底下早围了一圈人,说看见红藤从江里爬出来,缠了个姑娘往桥墩里拖..."

林树君的心脏跳到了喉咙口。

他盯着窗外飞退的街景,晨雾里的月亮越来越红,像滴凝固的血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,他摸出来,是高淑画的第二条消息:"你来了,她就活;你不来,她就死。"

红藤叶在衣兜里发烫,烫得他胸口发疼。

他想起人皮上的血字:"盟成之日,魂归渊。"可现在,渊里的鬼要拖走的,是两个无辜的姑娘。

"师傅,再快点!"他吼道。

出租车碾过减速带时,陈彤的手机掉在地上。

林树君弯腰去捡,屏幕亮着,是林嘉尤的最新消息:"月亮门开了,李泗在笑,他说...星星要亮了。"配图是张照片,黑夜里的桥墩下,红藤缠满石柱,藤上挂着一串红点——是人的眼睛,正对着镜头发亮。

最中间的红点,是林嘉尤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