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案录墨迹星辰

第318章 惊闻失踪事 疑云绕女尸(第2页)

 他伸手按住林树君肩膀,掌心里带着训练室老榆木的温度,“小林,你跟我去后山破庙。胡小姐留在这里看着王伯和冰棺——”他突然顿住,目光越过林树君的肩,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
 林树君顺着他的视线转头。

 衣衣不知何时站了起来,银坠子还垂在腕间,可水洼里的涟漪不知何时散了,只余下她沾着泥点的鞋尖,在水面压出个浅浅的月牙。

 “你这小友……”林砚秋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,“腕上的坠子,是连线师的引魂银?”

 林树君猛地想起三天前在夜市,衣衣蹲在旧物摊前挑银坠子,摊主说“这是民国老银匠给连线师打的,能引活人的魂走三步”。

 他喉咙发紧,正想解释,却见衣衣歪头笑了:“都教头好眼力。”

 窗外又滚过闷雷。

 林树君望着衣衣腕间的银坠子,突然想起特行部卷宗里的话:“连线师能连阴阳,可连多了……连的到底是魂,还是债?”他摸了摸后颈的红印,觉得那处烫得厉害——他不过是来长溪村避雨,怎么就撞上了特行部的失踪案,还碰到了连线师?

 “小林?”林砚秋的声音把他从乱麻里拽了出来。

 都教头的娃娃脸在雷光里忽明忽暗,可眼睛亮得吓人,“走啊,去后山看看,到底是哪路牛鬼蛇神,敢吞我的人。”

 王有材突然从条凳上弹了起来。

 他踉跄着扑向冰棺,布满老茧的手按在霜花上,声音带着哭腔:“阿婉,阿婉你听着……要是看见我爷爷,让他回家吃碗热粥,行不?”

 冰棺里传来极轻的“咔嗒”声,像有人在里面叩了叩棺盖。

 冰棺里那声"咔嗒"像根细针扎进耳膜。

 林树君后颈的红印骤然发烫,手指无意识攥紧衣角——那是他高中时养成的习惯,每逢心慌就会揪校服下摆,此刻布料被揉出皱巴巴的漩涡。

 "连线师的引魂银..."林砚秋的目光仍锁在衣衣腕间,娃娃脸上浮起若有若无的笑,倒像是见着什么有趣的猎物,"小友这手艺,是家传还是拜过师?"

 衣衣的手指绞着林树君衣袖,发顶刚到他肩窝。

 她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缩成两颗受惊的黑葡萄,整个人往林树君身后又挪半寸,却又偷偷侧过脸,睫毛忽闪着打量都教头腰间挂的青铜铃——那是特行部教官镇压阴煞的法器,此刻正随着呼吸轻晃,发出细碎的嗡鸣。

 林树君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汗透过衬衫渗进来,像片被雨水打湿的叶子。

 他喉结动了动,想起夜市摊主说"引魂银连活人魂"时的神秘眼色,又想起特行部卷宗里"连线师与阴司勾连"的批注,心里直犯苦:他不过是来长溪村避雨,怎么偏就撞上特行部失踪案,还带了个会引魂的小祖宗?

 "都教头别吓唬人家。"林树君干笑着把衣衣往自己身侧带了带,余光瞥见胡思思正抱着线装书往冰棺挪,指尖在书脊上摩挲——那是特行部的《阴阳考》,专门记载邪术解法。

 他忽然想起第三支队最后传回的"背尸匠和连线师勾结",后背顿时沁出冷汗。

 运尸案、缝合尸、失踪的特行部成员...这些碎片在脑子里转成漩涡,他猛地抓住林砚秋手腕:"您说女尸是两具缝合的,那连线师...是不是其中一具?"

 林砚秋的笑纹慢慢收进眼尾。

 他抽出被攥住的手,指节叩了叩桌上的u盘:"第三支队拍到女尸脖颈处有连线师的银印。"他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着什么,"那是用引魂银在活人的时候烙下的,死了也消不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