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 惊闻失踪事 疑云绕女尸(第3页)
林树君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想起卷宗里连线师的禁忌——他们能连阴阳两界的魂,却也最容易被阴物反噬。
可拿连线师的尸体做缝合...他突然想起冰棺上的霜,想起王有材哭嚎的"阿婉",后槽牙咬得咯咯响:"您是说...冰棺里的?"
"还没检查。"林砚秋的目光扫过冰棺,青铜铃突然"当"地响了一声,震得人耳膜发疼,"所以我问你,小林,你刚进厅的时候,可仔细瞧过冰棺里的?"
王有材突然从条凳上弹起来。
他原本佝偻的脊背绷得笔直,布满老年斑的手死死抠住冰棺边缘,指节白得近乎透明。
雨水顺着他发梢滴在棺盖上,在霜花里洇出深色的痕。"你们凭什么说我爷爷死了!"他嘶吼着转头,眼白里爬满血丝,像被剥了皮的兔子,"半年前他说要去后山见个老相识,说最多三天就回...三天!"他突然扑向林树君,枯瘦的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,"我每天都在村口等,等了半年!
上个月有人说在后山破庙看见个背尸匠,那身影...那身影和我爷爷一模一样!"
林树君被撞得踉跄两步,后背抵在八仙桌角。
王有材的唾沫星子溅在他脸上,带着股陈年老茶的馊味。
他望着老人发红的眼眶,突然想起刚进厅时王有材跪在冰棺前的哭嚎——那时他只当是丧亲之痛,此刻再看,老人眼底翻涌的哪里是悲伤?
分明是癫狂的执念,像团烧得太旺的火,随时要把人烧成灰烬。
"阿婉,阿婉你说话啊!"王有材又转向冰棺,指甲在棺盖上抓出刺耳的声响,"你说过会帮我带信的,你说过...你说过!"
冰棺里传来第二声"咔嗒",比刚才更清晰。
林树君看着衣衣腕间的银坠子突然剧烈晃动,坠尖在空气中划出银亮的弧——那是引魂银感应到阴魂的征兆。
他喉间发苦,想起都教头说的"可能被做成零件",又想起王有材说的"后山破庙的背尸匠",突然觉得这厅里的空气都变了味,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旧棉絮,闷得人喘不上气。
"走。"林砚秋的手掌重重按在林树君后颈,带着训练室老榆木的温度,"去后山。"他转头看向胡思思,青铜铃又"当"地一响,"看好冰棺,还有..."他目光扫过王有材抽搐的后背,"看好这位老伯。"
衣衣的手指攥得更紧了。
林树君低头,看见她腕间的银坠子还在晃,坠尖正对着王有材的后颈——那里有道暗红的印记,像被什么东西抓出来的,正随着老人的颤抖微微凸起。
他突然想起特行部档案里的一句话:"被阴物缠上的活物,后颈会生怨痕,越怨越红。"
雨幕里传来乌鸦的啼叫。
林树君跟着都教头跨出厅门时,最后一眼看见王有材趴在冰棺上,脊背剧烈起伏,嘴里还在絮絮叨叨:"爷爷没走,爷爷没走..."那声音像根生锈的针,扎得他太阳穴生疼。
他突然意识到,王有材哪里是在和冰棺里的"阿婉"说话?
他分明是在和自己心里的执念说话——而那执念,此刻正顺着怨痕,往更阴诡的地方生长。